林張凱耀 長濱金剛米

更新:2018-03-28

發佈:2018-03-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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棄職棒當稻田投手的百大青農
引進金剛山的第一道山泉水,獨立的田區是自然農法栽種的優勢,不灑農藥、不施肥,卻辛勤地翻地、栽種綠肥,為的是維持地力與米的品質。在這不單單只有稻米,還有阿美族人最愛的野菜,部落的老人家喜歡來到林張凱耀的田梗上採野菜。
榮獲二〇一五年百大青農的林張凱耀,不僅努力 地找回四十年前長濱米的滋味,也學習阿美族傳統甜酒釀製作,他想做的不單單是種出優質稻米,「振興整個地方農業,讓賣地不再是唯一選擇,也能創造一個產業,吸引地方青年返鄉」才是他最終的目標。
 
長濱,隱身在東海岸之中,保有了自然景觀與人文,一個適合慢活、放空的小鎮,也是林張凱耀自小生長的地方。
 
返鄉認識家鄉的另一面
六年前返鄉的林張凱耀,是目前長濱少數返鄉的年輕人之一。從小到大,林張凱耀以職棒選手為夢想,努力地朝此目標前進,但國小時,因手臂受傷開刀,停了近六年的投手訓練,「當我在回到投手板上時,已是大學時期,此時,許多同期的選手都已經很強了!」林張凱耀苦笑著說。
 
雖說如此,他並未放棄,但卻在準備要踏入職業球員時又再次受傷,返鄉休養的這段時間,他開始思考自己的未來。林張凱耀表示當時偶爾我們年輕一輩會聚在一起聊天,大家都會想回來。但是只要一想到回來不知道可以做什麼?要做什麼?大家又都茫然了。
 
當時林張凱耀跟大多數年輕人一樣,認為唯有在都市出人頭地,才能幫助家 鄉。有次他跟著爸爸去幫一位阿伯整理田地時,聽到阿伯半開玩笑地跟朋友 說,田地整理這麼整齊、乾淨,也不知道要做什麼,小孩都不回來種,等我以後老了,做不動了,我就把地賣掉,有錢拿去喝酒比較實在啦!
或許當時阿伯的這段話只是在說笑,但當中透露的無奈,卻讓林張凱耀對 家鄉有了另一層思考,他心想難道土地只能賣嗎?不能做點別的事嗎?因而,萌起了振興地方的農業發展的念頭,於是,他毅然回鄉,一邊協助父 母親經營家中的重機具事業,一邊思索著自己可以為這片土地做什麼?為社區做點什麼?
 
投入務農,挑戰自然農法養土地
望著一層層迎向海的稻田,林張凱耀原想試著栽種長濱傳統作物,像是藥草、 旱稻等,卻怎麼也找不到資料或品種,思考許久,他決定先從稻米開始,並回歸傳統作法,不施肥,但養土地。林張凱耀表示長濱由於地勢關係,東迎太平洋海、西臨海岸山脈,長年海風吹拂、甘霖 山泉灌溉,透風性很好,不需使用化學肥料、農 藥就能種植作物,如此地利優勢,卻沒有被完全 發揮,十分可惜。
 
方向找到了,林張凱耀自於二〇一三年開始試種稻米。完全沒有經驗的他,除了向老人家請教, 再來就是憑著兒時的記憶下去種。「我們家爸爸 雖然沒有務農,但阿公的時代還有在種,那時我很喜歡去田裏玩,印象最深刻是插秧時節,他們拿著秧苗一株一株整齊地插進土裡。」林張凱耀回憶著。
 
為了維持地力與品質,林張凱耀堅持不施肥,收割後,會把剩下的稻穗打回去田裡當肥料,耕種前也會栽種綠肥,再翻進土地,林張凱耀說:「不管是有機或是慣行,都會施肥讓稻米長大,但我覺得應該要尊循自然法則,把土壤顧好,讓稻米去吸收它的養份,這才是自然的耕作方式,長出來的稻米也才會保有它原本的風味。」
 
想像與現實總是有那麼點落差。一開始家人都不看好,不明白林張凱耀為什麼要回來種田;堅持以人工除草、除福壽螺,則顛覆過去老農的栽種方式,更讓他備受壓力,老人家總是搖搖頭說這樣種不起來。此時,社區裡的每一個人都帶著存疑眼光看著林張凱耀,質疑他這樣做是否真能走出不一樣的路。
 
幸好,林張凱耀心情最沮喪的時候,還有一位長輩給他信心與鼓勵,與他討論栽種的方式,幫助他度過難關。「幸好我的三叔公一直默默地支持我,他支持我做自然農法,要我持續下去,不能停。他說,雖然辛苦,但做很有意義的事,就要堅持到底。」林張凱耀笑著說。
 
在不確定自己的努力是否有回報的情況下,這段期間,林張凱耀放棄了娛樂、人際關係,只想專注地做出成果,「第一年真的很慘,差點沒有飯吃,要去啃樹皮了,但我告訴自己只要能撐過這 一年就會雲開見月。」林張凱耀說。
 
找回四十年前的米滋味創品牌「長濱金剛米」
二〇一三年試種一分地,第二年拓耕為五分地, 二〇一五年終於有了收成,林張凱耀將米拿給部落 當幾十年總舖師的阿嬤試吃,阿嬤感動地說:「終於又吃到四十年前的米滋味。」阿嬤說,早期長濱 的米烹煮成飯,會粒粒分明、且帶有黏性,金剛米的滋味,正是傳統稻香的風味。阿嬤的認同宛如一 劑強心針,給了林張凱耀無比的信心與希望。
 
有了產品,接下來便是銷售的問題。在尋找銷售管道的過程,林張凱耀發現盤商的收購價錢都很 低,幾經考慮後,決定自行成立品牌「長濱金剛米」,走向自產自銷。勤跑展售,與客人接觸認識,慢慢打響了品牌名聲,銷售逐漸有了成績, 也累積了一些長期性的客戶,林張凱耀表示一位住在高雄的客戶,當時他們為了找健康的食材來到臺東,在親自確認我的栽種方式後便開始訂購,如今已經是長期的固定客戶,都是直接訂一年的份量。
擁有釀酒的手製阿美族傳統甜酒釀
除了栽種,林張凱耀也開始思考研發米的加工品,一回在與朋友聊天,得知阿美族的飲食文化中,有一道傳統飲食甜酒釀,適合用米來製作,這勾起了林張凱耀的回憶,原來他兒時曾經喝過,只是當時年紀小, 但味道依稀記得。
 
在阿美族的文化中,酒釀是日常生活或重要祭儀中的一項食物,婦女們會以植物如過山香、雞母珠、風藤、大葉石龍尾 ( 又名田香草 ) 、臺灣澤蘭和菊花等與米混合製成酵母,再將煮熟的糯米,以食用水或山泉水將米粒分離後,再與酵母混合入甕,經過一段時間,就能製成甜酒釀。
 
在阿美的傳說中,通祖靈的婦女並不需要學習就能擁有釀酒的天份,當時部落有一位老奶奶正是擁有傳說中做釀酒的手,只要她做的甜酒釀就會非常香甜入口,林張凱耀得知後,便懷著一顆虔誠的心去拜訪, 希望能與老奶奶學習。林張凱耀表示這原是家傳手藝不能外傳,老奶奶看我一位年輕人願意學習傳統的飲食,才決定教我。但她也說,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做的成,要看你有沒有釀酒的手。
 
一開始林張凱耀依奶奶教他的方式製作,但做出來的酒釀很酸,難以入口,經過幾次摸索,終於作出好喝的甜酒釀,老奶奶還稱讚他有一雙會做酒釀的手。
 
如今,這甜酒釀在林張凱耀的研發下製成了「紅趜甜米釀」,經由政府單位協助包裝設計,已成為長濱金剛米的產品之一。
 
回鄉務農五年多,栽種的田地也已擴展到二甲三分,林張凱耀依舊堅持自己的栽種方式,他說:「我以日本越光米為目標,希望能做出同等精緻農業的效果, 振興長濱的農業,讓賣地不再是唯一選擇,也能創造一個新的產業,吸引地方青年返鄉。」
 
站在金剛山下的田區,遠遠望去梯田、房子與海交織 出的景緻,讓人忍不住發出讚嘆聲「哇!好美」,林 張凱耀笑著說,這景緻還會隨著休耕、插秧、收割, 有不同風貌,但不管是水田、綠秧或是黃金稻穗,都會讓人留連忘返、百看不厭。偶爾,田間忙完,返家休息時,他都會刻意不發動引擊,任其車子沿著山路往下衝,享受著海風的吹拂,稍稍舒緩忙碌的身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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